為慶祝中華全國總工會(全總)成立100周年,全總委託香港工會聯合會和澳門工會聯合會組織兩地工會「五一代表團」,前往北京出席2025年4月28日在人民大會堂舉行的「慶祝中華全國總工會成立100周年暨全國勞動模範和先進工作者表彰大會」(大會)。筆者(本會秘書長蔡冠龍)代表香港政府華員會受邀出席此盛會。
在人民大會堂莊嚴肅穆的氣氛之下,以習近平主席為首的國家領導人和全總領導人聯袂步入會場時,掌聲雷鳴,經久不息。來自全國各地的1670名勞動模範和756名先進工作者整齊列座——他們是從全國9億多勞動者中層層選拔而出的傑出代表,每一位都是百萬裡挑一的行業標杆。他們中有紮根車間三十年的「大國工匠」、有在田間創新耕作技術的「新農人」,還有攻克「卡脖子」難題的科研先鋒。習主席的重要講話開篇即指出大會的主旨:「總結我國工人運動的光輝歷程和偉大成就,表彰全國勞動模範和先進工作者,進一步動員激勵我國工人階級和廣大勞動群眾奮進新征程、建功新時代,為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作出新的更大貢獻」。其中,最令筆者深刻難忘的是,習主席和國家領導人在全總成立100周年之際,親自表彰代表各行各業的勞動模範和先進工作者,充份體現對勞動者的高度重視和對勞動最光榮的高度肯定。當國家領導人與勞模代表、先進工作者雙手緊握的瞬間,代表的不單是褒獎,更是國家與不同行業的傑出代表並肩戰鬥的真情對話;那一刻,「勞動最光榮」富予了最生動、最真實的光環。
大會的盛況亦牽動筆者深思在張家口的所見所聞(「五一代表團」首兩天乘車前往河北省張家口市和蔚縣進行參訪)。「五一代表團」參觀張家口工運史館,館內一幅泛黃的地圖、兩則舊聞,赫然昭示著20世紀初張家口的鼎盛:商賈雲集,駝隊絡繹,其繁華程度可見一斑。而1922年張家口鐵路工人大罷工(又稱京綏鐵路車務工人大罷工),是中國共產黨早期領導下的重要工人運動之一。這次罷工是由於京綏鐵路沿線車務工人面臨欠薪問題,於10月在張家口爆發,並迅速擴展到沿線多個車站,最終迫使北洋政府與工人代表談判,為工人爭取了合理權益。而同期在1922年,香港亦爆發過海員大罷工;三年後,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及全總的支持下,1925年香港工人(尤其是海員、碼頭工人、電車工人等)及隨後廣州沙面租界的工人也加入所發動的省港大罷工,持續了16個月,引起世界的關注。彼時的張家口與香港,一個扼守塞上咽喉,一個雄踞南海要津,雖遠隔千里,卻同樣因為勞動者的覺醒、及在中國共產黨和工會的領導下而為合理的權益而抗爭,宣示著時代變革中勞動者的力量。
隨著上世紀30年代華北地區以至整個中國大地受到列強的侵略,工商業亦遭受催殘,張家口當時再沒有能力向蒙古和蘇聯出口工業製品,陸路貿易無可避免地走向式微;隨著區域經濟格局的重塑,張家口曾經的繁盛也逐漸褪色。然而,這片由戍邊將士開拓、在商貿中興盛的土地,也不缺乏逆境重生的韌性。在國家發展大局的戰略規劃下與勞動者的不懈奮鬥,冬奧新城的蓬勃氣息與古城的沉靜交織撲面而來;昔日沉寂的崇禮山谷,因冰雪運動的聖火而重燃生機,世界級的場館拔地而起,「雪如意」傲視群峰,成為驅動城市華麗轉身的強勁引擎。高鐵如銀龍穿山越嶺,將曾經的邊塞重鎮穩穩拉入「首都一小時經濟圈」的繁華圖景。從張家口市總工會負責人處得知,張家口旅客有一半以上來自京津冀,但外國遊客的佔比正在上升,其中來自越南的旅客估計將在2025年超過5萬名。張家口人民正以穩健快速的步伐追趕全國先進水準,務求使人民更有獲得感、幸福感。張家口的沉浮,映照出城市發展無情的生存法則,無論曾擁有何等輝煌的過往,一旦在變革的激流中裹足不前,或僅以徐徐之姿應對,將會在奔騰的浪潮中被拋離。同理,香港這顆東方之珠,面對全球格局的深刻重塑與周邊城市的高速發展,豈能不從張家口的鏡鑒中汲取惕勵?慢進則退,唯有擁抱變革,團結奮進,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五一代表團」參觀了蔚縣的剪紙藝術館後,即經蔚縣至北京高速公路(「京蔚高速」)趕回北京,以赴4月28日的大會。車行在京蔚高速時,除了感慨其路面質素之高,令人驚訝的是幾乎整條高速公路全程不是橋樑就是隧道。根據最新公開資料,「京蔚高速」主線全長約148公里,該高速是連接河北省張家口市蔚縣與北京市的重要通道,穿越太行山北段複雜地形,橋隧比例約66.7%。通車之後,北京西六環至蔚縣通行時間由3小時縮短至2小時以內,涿鹿縣與北京將實現1小時通達,對加強京津冀協同發展、經濟和產業轉型、旅遊和鄉村振興都具有重要意義。
回想出席大會表彰全國各地的勞動模範和先進工作者的盛況,印象深刻難忘;回想兩天的參觀訪問,不論是張家口的復興還是蔚縣的奔小康,不論是「雪如意」的宏偉壯觀、「京蔚高速」移山造橋和剪紙大師的巧手匠心,其中必有勞模身先士卒的帶領、大量勞動者的全心投入和全總、各市總的大力支持。筆者對勞動最光榮、我們勞動者有力量,有了新的理解;我們需要學習其精神,在民族復興偉業的新征程、在香港由治及興的過程中,團結本會幹事、會員、公務員,努力奮進、貢獻本會群體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