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馬奔改革——頂層設計是重中之重

改革是發展的核心引擎。自上世紀70年代改革開放啟動以來,即便到今天,改革始終在國家發展藍圖中的地位不僅沒有減弱,反而隨著時代演進被賦予了更關鍵的動力。

在上世纪70年代改革開放時,經常聽到的是:摸著石頭過河。以當時缺乏實踐經驗,不少規章制度不建全或存在空白點,又在時間不等人的情況下上馬,確要摸著石頭過河。時至今日,改革的重要性不減,改革已關係到國家發展的多個根本方面的問題;而推進改革成功,現時聽得更多是「頂層設計」。

甚麼是「頂層設計」呢?「頂層設計」以現今內地的語境中,核心要義是指領導層基於深入研判,提出明確方向,並運用權力和能力統籌協調各方力量,將藍圖轉化為現實的過程。「頂層設計」的4步曲是深入研判、提出方向、統籌協調、落實到位。在百年未有的大變局、世界急速變化下,「頂層設計」尤為重要!

香港是國際大都會,香港公務員隊伍是政府施政的基石,公務員制度亦是治理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公務員隊伍的規章制度不少在上世紀60/70年代已逐步制定,但世界在變,若規章制度不隨著時代的步伐改進,既有的一些過時的規章制度、慣常的做法是助力還是阻力?值得深思。其實香港的公務員制度不可以說沒有改革/改進,但「斬件式」、「止咳式」為主,看不到有「頂層設計」的規劃,以支持當下香港𨍭型及香港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推進。

猶記得,本會回歸後即向當局提出制定香港公務員政策,2000年亦向當局提出政府與公務員隊伍有需要建立官職、管職緊密伙伴合作的新關係、新文化,以加強互信互動、培養公務員的主人翁精神及歸屬感,藉此推動公務員隊伍的凝聚力及創造力。可惜當局一直不重視!《公務員守則》於2009年公布前,本會已向當局提出不少詳細的建議。之後,亦多次提出修補「公務員守則」;在2020年「反修例暴亂」之後,本會再要求清楚闡析公務員的「基本信念」、「公務員政治中立」的要旨等,以彌補各級公務員未能以《公務員守則》為真正行為指南的逼切性。政府卒之在2024年予《公務員守則》有大幅度的修改,包括對「公務員政治中立」作出了前所未有清晰的解說。

公務員薪酬水平調查於1987年首次進行,其調查方法及結果即引起很大爭議,之後再沒有進行第二次。至2003年再恢復進行薪酬水平調查,本會指出其調查方法仍存在很大問題,亦鑑於香港社會在疫情後的經濟變化,本會於2020-23連續4年一直不斷提出批評意見,卒之當局於2024年初決定擱置2020年薪酬水平調查。但之後何去何從?本會曾提出用改良的「職系架構檢討」(GSR)取代之,以訂定公務員的薪酬水平,惟當局一直無下文。

公務員一年一度的薪酬趨勢調查(調查)及公務員薪酬調整機制,一向被視為一個重視諮詢及平衡多方因素的機制,其調查結果及按機制訂定公務員的薪調受社會各方注目。2020年本港受新冠肺炎疫情肆虐的影響,經濟持續處於極不正常、扭曲之境況,本會鑑此向當局建議全體公務員連續凍薪3年(2020-2022),並暫停薪酬趨勢調查2年 (仿效2003年本港受沙士疫情影響的先例做法),從而避免本港於疫情之際其經濟處於極端動盪而出現調查數據被扭曲,激發嚴重爭議及分化;惟當局最後仍強行進行調查,結果2022年的調查就出現了令社會驚訝、被指脫離現實及與社會實況落差頗大的薪酬趨勢指標。反之,在本港經濟未處於特殊極端的情況下,當局於2025年未經諮詢職方,史無前例在2025年2月26日於2025/26年度《財政預算案》一槌定音凍結公務員的薪調,偏離既有的機制及無視諮詢精神的重要性。本會冀2026年的薪酬趨勢調查及公務員薪酬調整機制能重回正軌,發揮機制平衡多方因素的作用及恢復對諮詢精神的重視。

另外,2025年《施政報告》在未有諮詢職方下制定「部門首長責任制」,又訂明要檢討修訂公務員的工作表現評核機制,兩者有什麼關係?會如何進行?只聞樓梯響,至今未見其詳。薪酬福利是招聘、挽留、激勵人才的重要政策措施,得當與否,不可等閒視之。

再者,《公務員事務規例》在上世紀1960-1970年代,已逐步制定成熟但《公務員事務規例》經過50多年,有否僵化過時及是否完全適用?本會早於2020年提出公務員在扣減假期方面存在不公平,2023年《施政報告》卒之列出進行檢討修訂有關規例,使全體公務員扣除假期獲得公平對待。《施政報告》亦有指會繼續檢討其他《公務員事務規例》;方向正確,但如何有序逐步展開落實,未見有具體計劃。

以上的舉例,涉及提升各級公務員的品質和行政效能,涉及激勵、挽留和吸引人才;當局對公務員隊伍的改革/改進有沒有深入研判其「頂層設計」?有甚麼明確的方向目標?如何統籌協調、如何諮詢職方及其他持份者、如何將藍圖轉化為大家可接受的現實?

龐大如北都建設計劃、複雜如人口政策等,固然要具備「頂層設計」的規劃,其實民生問題,亦不可缺少「頂層設計」,例如影響為數不少舊樓及小業主的「強制驗樓計劃」及「大維修」。倘若「強制驗樓計劃」及「大維修」能與時俱進作出檢討、備有跨部門的「頂層設計」,涉及各有關部門對施工、消防、環境安全的質量監管,防貪防圍標防爛尾等的協調方案,相信部門間互不相干、居民求助/投訴無門的情況會大大減少;在「頂層設計」的「組合拳」協調行動,或許可及時發現問題並迅速糾正,從而避免大火慘劇的發生/重現。

馬年,策馬奔改革,是香港升級轉型、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必由之路;而奪取改革的成果及夯實改革的成效,「頂層設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是政府當局的戰略規劃能力、系統整合能力和執行力,是確保「東方之珠號」沿著既定航向,協調一致、高效穩健地前行;這是立足長遠、為民造福的治理思維和治理方式。

但願政府能抓緊「頂層設計」的思维和方式,在馬年策馬揚鞭奔改革,馬到功成!在此,本會全體理事祝願全體會員、華員之友、各界友好,馬年大吉、龍馬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