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基層醫療健康    香港護士界焉能缺席(下)

作者:黃河 本會前會長、香港護士管理局前委員、 香港衛生界專業團體聯席會議 (1985-2007)召集人 (本文原刊2023年5月23日《巴士的報》) 我粗看去年年底醫務衛生局公佈的《基層醫療健康藍圖》,有如下特點: 《藍圖》實際上已是一份政府準備著手改革本港醫療系統、發展本港基層醫療健康服務的「行動方案」,企圖扭轉香港一直以來「重治療、輕預防」的醫療體制及觀念。公平地說,它要處理的正是世界各地政府都為之頭痛的「世界級」的「老大難」問題。於香港而言,我認為,其改革難度及複雜性遠大於1980年代末、1990年代初成立醫院管理局之舉。因而可說,這份《藍圖》的實施,帶有里程碑意義! 在醫務衛生局公佈《藍圖》之時,局長盧寵茂講了一番話,其實只有他這一句才是此次改革的中心思想:「面對人口老化、慢性疾病日益普遍所帶來的壓力,單憑增加公共醫療衛生開支去資助公立醫院應付不斷增加的醫療需求並非持續之道。」 我在上篇曾指出,造成此尾大不掉之局的正是港英年代的「先天不足」加上回歸後的「後天失調」。但想糾正「重治療、輕預防」的嚴重偏差,不顯著增加公共醫療衛生開支、大力發展本港基層醫療健康服務,恐難以達致。 由上述延伸,在公立醫院龐大開支難以削減的現實面前,可以理解,何以政府希望以市場能力、「共同承擔」原則來整合基層醫療健康資源。因而此應為《藍圖》所有工作計畫中的重中之重。 基層醫療健康的改革涉及各個階層、百萬民眾對切身權利和自身責任,以及眾多相關專業服務人員可以發揮積極作用的認知,但由於《藍圖》繪製的過程及推出,似乎缺少廣泛的諮詢討論,錯失了充分調動各社會力量參與到大改革之中的一個機會。 當局成立的督導委員會成員代表性嫌不足,成員人數中有一半向醫管局傾斜,又缺少有實踐經驗的地區代表的參與;成員又少有聽取界內相關人士、團體的意見。 《藍圖》一推出即定型並準備全面實施,不設試點,改革攤子恐鋪開得大且複雜,未來恐服務質素效用保障、地區/小區間資源配置競爭等衍生問題挑戰極大。…

改革基層醫療健康    香港護士界焉能缺席(上)

作者:黃河 本會前會長、香港護士管理局前委員、 香港衛生界專業團體聯席會議 (1985-2007)召集人 (本文原刊2023年5月19日《巴士的報》) 去年2022年12月19日《基層醫療健康藍圖》公佈之後,基層醫療健康開始較多地進入公眾的眼簾,但似乎仍沒有盪起多少漣漪,連將直接受影響的業界也似乎不見有什麼討論。反而地區團體一一葵青安全社區及健康城市協會,繼續主動進行了探討,更於今年2月11日主辦了一場《基層醫療民間高峰會》。只是嘉賓講者中,一個專業護士也沒有,不僅如此,討論環節中,協辦的、應邀出席的護士團體(包括基層健康護士)的代表中,竟沒有一人發表過半點意見!3個月後,總算見到有護士團體主動發起了研討,然而也只邀請基層醫療健康專員彭飛舟醫生一位講者。但改革基層醫療健康這麼大的動作,香港護士界焉能缺席?就此我提出了批評。也許因為時間問題,主辦者一下子找不到人,其後就找了我。我因已「離地」,本想拒絕,後來一想,帶個頭,可起「拋磚引玉」的作用,就答應了。 2023年5月12日國際護士節的晚上,在香港護士總工會、華員會護士分會共同主辦的《基層醫療健康藍圖 護士能承擔的角色》硏討會上,就本港護士界應關注些什麼問題,我先回顧了相關的歷史,接著提了些方向性、原則性的建議,供各方考慮。  「守正創新」造就南丁格爾非凡成就 硏討會上,我首先憶述了20年前SARS後第一個護士節的一個討論會上,我的感嘆:「南丁格爾控制了傳染病,大大減少了傷病員的死亡率,從而改寫了人類醫學史」!今天再深入分析,可看到,南丁格爾之能取得超越了傳統護理學的非凡的成就,在於在她眾多值得後人學習的精神中,她擁有其中最關鍵的一種,借用一則現代的成語,叫:「守正創新」。「守正」:能始終秉持救死扶危專業使命感,貫徹以病人為中心,做病人利益的倡導者、維護者的理念,堅守專業道德操守(包括任何一個醫護人員不可或缺的政治中立原則) ,遵紀守法。「創新」:能做到思路開拓、勇於鑽研、勤於試驗,善於利用時代的機遇巧合,衝破未能與時俱進的條條框框、傳統觀念的束縛,敢為天下先!今天,這種「守正創新」的精神,正是正在面對如何利用機遇巧合,落實並協助優化特區政府《基層醫療健康藍圖》的全體護士界同業們,同樣需要學習的。 殖民年代「先天不足」遺禍後世…